看!那一排排红砖瓦房,那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,还有村头那幢高耸的大楼,无一不显示这里的富足与气派,这里就是我的家乡——本溪县高官镇磙子沟村。
忆往昔,那一座座低矮重危的泥房,那脏乱不堪的街道……
唉,那苦不堪言的日子,想起来就不寒而栗。如今,乡亲们富了,家家过上了“好日子”。
好日子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听外婆讲,那要追溯到建矿了。
有一天,村里来了一些坐轿子的人,说我们这里有铁矿,而且储量挺大,说马上就开采了,村里的剩余劳动力可以上铁矿上班,还可以买汽车拉矿石。
于是,贫穷落后的小山村沸腾了!
于是,家家过上了好日子。
年轻人渐渐告别了自行车“队”,而加入了摩托车“帮”,那一身身流行服装,那一双双时尚的运动鞋,父辈们那一张张喜笑颜开的脸,还有那远方嫁来的漂亮新娘,仿佛都在诉说着富足与安乐。
我有一学哥,今年十七岁(如果不辍学,现在应是准备迎接中考的学生),去年暑假里,随父亲一起上山抠矿石,每天拉两三轮车矿石,净赚四百多元,天天如此。我这位学哥吃惊不小:一天挣这么多钱,我还上什么学呀?
暑假结束了,我这位学哥也从此结束了读书生涯。
看来,我们真要感谢这铁矿?
可在腰包鼓起来的同时,人们却忽略了这样一个问题,青山绿水渐渐消失了。
原本葱郁的青山像生了脓疮,“体无完肤”,大量树木被砍伐,有的被连根拔起,有的被拦腰折断,那奇形怪状的枯枝,那死后不愿倒下的身躯,似在表明他们在生命最后时刻的挣扎与痛苦,又像是向谁伸出求救之手!那坚实厚重的山体被现代化机械掘得七零八落,大眼瞪小眼,眦牙咧嘴,仿佛在诉说着深藏在胸膛里的痛苦与无奈。(合理开采应是八十——一百年)
“水皆缥碧,千丈见底。游鱼细石,直视无碍”家乡的碧水早已失去昔日的风采,河床脏乱不堪,水位严重下降,河水呈棕红色,鱼虾早已不见了踪影,大有干涸之势,这一切都是人为的!
人啊!真是最善忘的动物。如今,这幕人间惨剧早已淡出了人们的记忆。也难怪,当今社会还有几人能摆脱利益的驱使,金钱的诱惑呢?
我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:矿产是不是可再生资源,民以食为天,没有矿石了,种地人没有了地种该干什么呢?谁又能断言那些狼藉斑斑的矿坑不会是人类自掘的陷阱呢?
我,一个八年级的中学生,就生活在这个环境里。课堂上我常听老师讲生态平衡,每每都不寒而栗,可我怎么跟父辈们说,跟家乡人说,跟那些挣钱都红了眼的老板们说?他们会说我单纯、幼稚……可这又几乎成了我的心病,曾几何时,想写一封信给有关部门,可每每又放弃了。
我忽然想起了鲁迅,想起了鲁迅的“铁屋子”,想起铁屋子里“沉睡的人”,于是我不再瞻前顾后,不再优柔寡断。我做不了鲁迅,可我也要呐喊,我愿做环保先锋,我要让全民皆环保。
我要大声疾呼:人们啊,醒醒吧!不要让“好日子”冲昏了头脑,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都有好日子,谨记:
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。